HotPot_61

奇妙火锅 在线唠嗑

Le Vent Nous Portera

五陵年少:

波旁组。




设定是在上个世纪那个同性恋者被世界所迫害的年代。


题目源自一首同名歌曲,译为“风会带走一切”。


以我拙劣的文笔向那个年代大胆追求爱情的人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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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会带走一切。




安东尼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这个流浪而落魄的画家搞到一起去的。他只记得前一天晚上他正疲于为不同的客人调制不同的鸡尾酒,然后一个纸飞机就不偏不倚地飞到了他的怀里。他抬起头茫然地向四周看去,只看到一个带着银丝眼镜,金发及肩的男人坐在不远处冲他吹着口哨,并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打开看看。




——瞧瞧,这男人多标准的斯文败类的模样。




安东尼奥把酒杯放在一旁,用服务生标志的衬衣擦了擦手,拆开那个纸飞机后发现上面是用铅笔画的速写:一个服务生模样的男孩带着自信的笑容看着他酒杯里的酒液,旁边用一句小小的西班牙文标注着,“介意下班后聊一聊吗?”




安东尼奥虽然还是个刚步入社会的少年,但在酒吧里混久了的人耳濡目染,就算是木头脑袋也早已谙熟这样的套路。老实说,他或许是这间同志酒吧中唯一的异类,但面对那个面容清秀的男人,这个不算虔诚的教徒在此时坚信这是上天的指引,他忽然觉得就这样破格临时改变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也无妨。




同性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是塞维利亚一穷二白的傻小子,他年轻,他贫穷,但正因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




服务生最终笑着将画折起收进牛仔裤的口袋,冲那个男人挥了挥手,表示他将赴约。




西班牙人很懒惰,往往日入而息,可奇妙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并不缺乏夜生活。酒吧在三四点钟的时候才差不多安静下来,而那个男人也就一直等到了三四点钟。这时酒吧里的人都快要走光了。




“去哪?”那个男人问他。




安东尼奥思索了一下,在老板娘一副“傻孩子终于开窍”的眼神中,把客人领到了酒吧二楼的隔间去。




身体已经先于精神进行了交流,想想还真是让人有些悲哀。后来安东尼奥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叫弗朗西斯,来自比利牛斯山另一侧的国家,是个自由职业者,目前的收入主要靠那些上天恩赐的艺术细胞。他们提起弗朗西斯,就像小说中的人物提起那个神秘的基督山伯爵,他们传说他是巴黎的某位贵公子哥,但奈何家里人无法接受他的叛逆与性取向而放任其四处流浪。




“你怎么到这儿来?我们还巴不得都到巴黎去。”西班牙人问他。




“因为有太多人选择让他们的梦想开始于巴黎、伦敦,或者纽约,可我不喜欢这种既定的人生。就像小说中的卡门吸引了唐·何塞,因此我选择了塞维利亚。”弗朗西斯顿了顿,“况且人人都说法兰西代表自由浪漫,但他们不知道,巴黎可对你我这样的人不宽容。”




“在遇到你之前我可都是个钢筋棍儿一样的直男。”安东尼奥嘟囔着,随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这辈子还没出过西班牙哩。生活固然骨感,但仍会给予人畅想未来的权利,于是他说:“如果我有机会,我要去丹麦。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北方人羡慕南方人的阳光,而南方又在羡慕北方的四季分明。”




“丹麦?好地方!那儿下起雪很美。”




“是啊,我尤其想去哥本哈根看看小美人鱼雕像,这童话故事对我的影响太深啦!不单单是我,实不相瞒,我哥哥一直到十四岁还坚信着这个世界上有人鱼呢。”




自那之后,弗朗西斯几乎天天光顾酒吧。




某天安东尼奥正洗着酒杯,塞维利亚的冬天不冷,可时间一久他的手指也被自来水泡得通红。他时不时直起身子来揉揉自己酸困的腰,毫不避讳地大声感叹着洗碗刷盘的活可真难干,下次他可要威胁老板娘加薪了。




他的肩膀狠狠被人拍了一下,他有些生气。回头一看,原来是弗朗西斯。




“我一直从前台找到后厨……我以为你也就调酒而已,没想到会干的活儿还挺多。”




“当然,你跟我上床那天就应该知道我有多么能干,”安东尼奥毫不客气地说,“现在人手紧,等我解决了这几个杯子就去找你。”




“好,好,我的西班牙小野牛。”弗朗西斯笑着拉过安东尼奥的手——这让安东尼奥感觉更加尴尬了,他下意识地将手往回一抽,却被弗朗西斯紧紧地攥住了。




安东尼奥因为长时间的工作此时已经相当疲惫了,他对于这种小孩子行为只能无奈地笑笑:“你不该欺负一个干粗活的人,画家。”




而画家只是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交到他手里。




安东尼奥把水龙头关掉,用搭在水管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他的手已经因为过久的接触冷水而冰冷僵硬了。他把手在自己的脸颊上,待这双手回过温去,才打开一看。




那是两枚对戒。




生活需要仪式感,而从那时起,他们的交往开始了。




偶尔会有男人想要勾搭这位服务生,但看到他左手中指的那枚对戒却又只能悻悻离开,此时西班牙人和法国人就会望着倒霉蛋落寞的背影,再看着彼此大笑。




“你不该这样的,安东。”老板娘盯着那明晃晃的戒指警告他,“你和弗朗吉不该这样张扬,尤其是你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这是在主动吸引警察的注意。”




安东尼奥则毫不介意地将手一挥:“不该来的不会上门,而该来的却又躲不开。再说,我们又何必要隐藏自己的性情呢?老板娘,您开这家店的本意不也是想为这些苦命人提供一个庇护所吗?”




“可我帮不了你们太多,”老板娘叹了口气,“这家店经营的越久,我倒越希望自己年轻的时候能多念些书,去政府也好,或者当个警察也好——我想去改一改那些无厘头的法律,做些什么,可以真真正正地建成一个庇护的家,而不是仅仅为同志们提供一个约会的场所。”她说到这里,似乎又要掉下眼泪来,安东尼奥无言地抱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后背:“您做的已经足够啦。眼下有多少男人的心胸还比不上您千万分之一的宽广呢。”




有时候弗朗西斯会站在酒吧仰着头对着二楼窗前的安东尼奥吹口哨,然后两人沐浴着金色阳光骑上两辆有铁锈斑迹的自行车去海边散步,偶尔他们又会运气颇好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时间也刚刚好,他们正好能赶上那趟串联起海滩和老城区的巴士。两位乘客到站后就像初来乍到的旅客,在古建筑前蹦蹦跳跳,在庄严肃穆中远远凝望塞维利亚主教堂,在皇宫里睁大双眼,看看这古老而崭新的世界。而太阳落山后,塞维利亚就是一座夜之城。他们在广场上与人们一起说着唱着,在昏黄的灯光下笑着跳着。从城外到城内,从白天到黑夜,塞维利亚没有一处不留下这两位边缘化的人儿发自内心的笑声。最后夜深了,他们才又想方设法要回到酒馆去。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他们的小指勾在一起,他们在分别时会给彼此一个真诚的拥抱,不过很短暂,他们的肩膀似乎才刚刚碰到一起,就又马上分开了,正如他们的吻也是蜻蜓点水。所以纵观整个塞维利亚,安东尼奥最喜欢的地方是酒吧,或者弗朗西斯的单身公寓,因为只有在那里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深吻,他们才可以释放那早被世人归为崩坏的本性,一次又一次地吞噬禁果而不用担心天使的责罚。




虽然他们也会有矛盾,不过他们的解决方式却意外地有骨气,拉丁人固然随性,在这方面却谁也不妥协。弗朗西斯一气之下以为追求心中如火花般一闪而过的灵感为由,进行过一次长长的旅行,从塞维利亚,到格拉纳达,再到科尔多瓦,巴伦西亚,从萨拉格萨,再到葡萄牙的波尔图和科英布拉,然后从里斯本再回到西班牙的韦尔瓦和塞维利亚。




安东尼奥则是对他不闻不问,西班牙人那斗牛士的性格绝不会允许他轻易妥协。但那毕竟是热恋期——该死,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像女人似的被爱情蒙住了心。他在几个寂寞的夜晚会醉酒。他的酒品实在太差,以至于他在酒醒后才发现自己在醉时的无意识状态下,用钢笔蘸着墨蓝色墨水写下了一封封表明心迹的情书。他对自己有些恼恨,但又有些伤感,这种复杂的情感驱使着他把这几封秘密邮件压在了他行李箱最隐蔽的夹层。




弗朗西斯回来了,他是带着一幅幅作品来见他的。起初安东尼奥会很好笑地认为法国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鉴定画作的艺术馆馆长,后来他仔细看,才发现或多或少的画上有一个相似的人。




“这是圣家堂。看到这名游客了吗?用放大镜看看,那就是你。”




安东尼奥将信将疑地接过放大镜去看那铅笔的画技。圣家堂前的大街人来人往,而弗朗西斯竟真的只用寥寥几笔给那树下的小人赋予了他的眉眼。




弗朗西斯托着下巴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西班牙小伙儿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得意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告诉安东尼奥不用着急,“我想看看你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找全画中的自己。”




安东尼奥虽然表面上装得相当迟钝,但实际上大智若愚。他看人很准,而且他一直觉得弗朗西斯是个聪明的人。但聪明的人难免会做糊涂事,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聪明如弗朗西斯,他看到了巴黎对边缘人群的排挤,却因此过分轻信了西班牙,臆断这个欧洲南部闲适的国家会给予土地上的所有人极大的宽容。




当十几个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酒吧里还在正常的营业中。场内所有人见到穿着制服的人都愣住了,然后开始四散逃窜。




“操,这他妈的是谁多管闲事向条子举报?”安东尼奥暗骂道。他猫着腰想从侧门口溜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已经把门口堵的死死的了。




弗朗西斯拉着他,他们就像被围困的老鼠一样无路可逃一直到酒吧的负一层的盥洗室,他们随便找了一个隔间,把门锁好。安东尼奥听得到他的内心在狂跳,他还听到楼上木质地板透来的哭声,尖叫声,棍棒踢打声,甚至还有那尖锐而讽刺的笑声。




负一层暂时是安全的。安东尼奥下意识地攥紧了挂在自己胸前的十字架。




盥洗室是死一般的寂静,因为他们两个都清楚自己的下场。




突然,弗朗西斯想起什么似地走出隔间,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一瓶伏特加。




“答应我,如果你爱我,那么请你一言不发。”弗朗西斯看了看酒瓶,然后吻上了西班牙情人的嘴唇。他把酒瓶的颈部狠狠磕碎,将半瓶伏特加从头到脚淋遍了自己的全身。




“你疯了!”安东尼奥伸手要去夺。弗朗西斯却后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一段距离,随后将剩下的半瓶酒液一饮而尽。




“这可是高浓度的烈酒!”




一阵敲门声响起,弗朗西斯条件反射地把安东尼奥死死摁在了墙上。而在警察踢开门的一刹那,他却开始粗暴的撕起他的衬衫了。




法国佬!你真是疯了!安东尼奥在心里惊叫,他下意识地在挣扎,在逃脱。




“卡洛斯,卡洛斯!”弗朗西斯的金发此时已经相当的散乱。警察闻到烈酒的味道已经相当的不悦,看到这番场景更是阴沉着脸皱着眉头。而弗朗西斯继续歇斯底里地大喊,“卡洛斯!我的爱,你我才分别三日,你为何就这般忘记我了呢!”




安东尼奥满心错愕,他从未听说过弗朗西斯认得什么卡洛斯。




警察明显是不耐烦了,两个警官把他们俩强行分开。稍年轻些的警察看到服务生挂在胸前的胸牌,认真地拼读道: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年老一些的警察冷笑着问道:“你还有别的名字?”




安东尼奥不明白弗朗西斯这是在做什么。他能做好的唯有遵守弗朗西斯与他的承诺,于是他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弗朗西斯又开始疯疯癫癫的了。他们甩了他一个巴掌。然后两人,连同酒吧里的其他人,都被押送上了警车。




同性恋者似乎不是正常的“人”,因此也不能被作为“人”来看待。他们无权为自己辩驳。第二天他们的审讯大会极不正式,甚至可以谈得上草率。




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被拷在一起。哪想弗朗西斯语出惊人,一上来便是一句,“我不认得他。”




安东尼奥心里一惊,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被弗朗西斯狠狠踩了一脚。




正巧审讯他们的还是昨天那一老一少两名警官。小警官来了兴趣,冷笑着问道:“不认得他?你昨天差点又要拉着你的小情人在厕所来一发。”




“我的情人是卡洛斯。我不认得他。”




“情人都能认错,那未免太可疑了点。”




“那怪不得我。”弗朗西斯相当坦然地笑笑,“我的酒品很差,喝醉了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不定随手拉人就干一炮呢!您若要埋怨,就该怪这西班牙佬和前几天抛弃我又下落不明的前男友长得太过相像。”




安东尼奥彻底呆住了。




“那你有证人吗?”




“有,老板娘可以证明。”弗朗西斯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老板娘进来的时候有些慌张,安东尼奥隐约看到弗朗西斯冲她略带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男人——”警察指着弗朗西斯问道,“他的……呃,情侣,是卡洛斯?”




年轻警察想极力避免“情侣”这个词,但他很尴尬地发现找不出别的词语来代替。年老一些的警察有些不悦地看着这个后辈。这个问题太过直白,很容易被回答。




老板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又坚定地点点头。她挂着礼貌的笑容,又怕有什么遗漏似地补上一句,“至于旁边这个孩子,安东尼奥,是我看着长大的,几年前因为店里缺人手,我丈夫把他从乡下带过来。他性取向正常,没有病。”




年老的警察板着面孔,看向其他几个同性恋者。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然后奋力地点着头,“我们甚至经常嘲笑费尔南德斯呢,因为他总是想着姑娘——”




安东尼奥终于明白了什么,他感觉鼻子有点酸,随即抬起头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怕眼泪流下来。




“咔哒”一声,安东尼奥的手铐被解开了。




“你是自由人了,赶紧离开。”警察向他摆摆手。




安东尼奥站起身来,回头再次凝望这间屋子,凝望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那几位同志,老板娘,还有弗朗西斯——他正用那鸢尾花一般的眸子极其柔和地看着他,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双唇轻轻地动了动。安东尼奥在心中拼读了一下他的口型,那是“我爱你”。




我爱你。




安东尼奥离开警察局时塞维利亚正下着雨。年轻的警察追着他,然后把一把伞塞到了他的手里。




“费尔南德斯先生,真是抱歉,昨晚我们误会了您,给您添麻烦啦!”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安东尼奥面无表情地接过伞,冲他点了点头。待小警察离开后,他便把那把伞丢尽了垃圾桶里,任由雨水飘打在自己身上。




他眨眨眼睛,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究竟是热泪还是雨水了。




他常来警察局探监,但很快便吃了闭门羹。大概是相关人员已经被送去医院进行全封闭的治疗。拒绝一切探视。他和他们搭讪,问问那些治疗的方法,可他们口风很紧,安东尼奥一问再问,也不过就是两句话:“只是一些激素矫正之类的正常的精神疗法”“犯了原罪的人,您何必对他们如此上心呢”。




他去图书馆里一连查阅了几个星期的资料才在一本颇为冷门的精神类科学书里弄清楚“冰锥疗法”“厌恶疗法”“激素矫正”等等专有名词。他合上书本,捂住自己的脸,颇为绝望地仰倒在椅子上。这远远超越了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他该怎么去想像,他曾经的同事,他的朋友,他的恋人正在遭遇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懦夫,被所有人保护,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安东尼奥的不幸,是边缘人群的不幸,是时代的不幸。




时代燃烧着,可他的生命却冰冷了。他只身来到塞维利亚,而如今也是茕茕孑立,只带着一颗冷却的心离开塞维利亚。




至于安东尼奥重返塞维利亚呢,已经是很多年之后了。他还是不免记挂他的情人,在外城居住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保持每周写一次信的习惯,写给弗朗西斯。他现在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邮递员。等再次见到弗朗西斯的时候,他就要把这一摞厚厚的情书亲手交在他手里。来之前他一直在想,他要重游海滩,最好在夕阳西下之前再去看看教堂与宫殿,然后趁着夜色再去看一眼路易莎公园,他期望着,他盼望着在塞维利亚广场上逢着一位拥有齐肩金发,带着银丝眼镜的法国裔画家——如果遇到了他,他又会展示出怎样的作品呢?




安东尼奥什么也不想要,他只想让他的情人再作一副画,画上只有他们两个就足够了。




可是他一连在塞维利亚逗留了三天,并没有遇到他想象的那个人。于是他再次踏进警察署的门——这里换了一批新血液,与几年前的那些警察已经不是一批人了。安东尼奥终于不用有所顾忌,不用担心被人认出,他可以大声地说出他情人的名字——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年轻的警员在花名册上搜寻着这个名字,手指一行一行地划动着,他翻了一页又一页,然后又轻叹一声,找出另一个花名册,告诉安东尼奥。




“您恐怕见不到他了。”




“什么?”安东尼奥的心骤然收紧了。




“您是他的亲人吗?半年前他因心脏病去世了,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警员照着花名册宣读,随后又皱了皱眉头,“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一年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我们怎么都通知不到亲属。所以我们把波诺弗瓦先生安葬在了墓园里。您不用担心,上帝会宽恕他的。”




“墓园在哪?”




“很抱歉,虽然很理解您的心情,可这属于警方机密,我们不能告诉您。”




“我记得还有几个人,塞巴斯蒂安,还有迭戈,迭戈·德席尔瓦——”




警员点点头,继续找了找。良久才又抬起头来。




“先生,请节哀吧,他们也已经因病过世了,我们已经让医生尽力了。”




尽力治疗。安东尼奥在心中冷笑一声。




他离开警察局的时候,觉得头有些发昏,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他定了定神,深呼吸,他搭了一辆车,去往酒吧的方向。他要问一问,问一问老板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惨死狱中,这些昔日的战友为何不能伸出援手,带他们的灵魂与躯体回家?




他下了车,又走了一段。酒吧原来就坐落在城郊小巷的尽头,但那里如今已经变成一个书店了。




安东尼奥在门前站定,酒吧曾经坐落在这里的时候颇为喧闹,而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孤寂的世界。他叩门进去——装潢已经改了又改,昏黄的灯光也早已换成明亮的白炽灯,还有几盏做旧的煤油灯。他伸手触碰着原来的木质楼梯,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当年工作的调酒台。在第三四列书柜之间,安东尼奥记得当年弗朗西斯就是在这里向他抛来的纸飞机。




直到他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皮靴与木头摩擦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他感觉到有一级的触感有些空洞,于是他俯下身子去敲了敲,果然是空心木头的质感。他踢了踢那个楼梯——他听到书店老板已经在咳嗽了。安东尼奥蹲了下来,悄悄地掀起了那可活动的木板。他惊呆了,那下面藏着弗朗西斯的宝藏——




那是弗朗西斯的画儿。




安东尼奥睁大了眼睛,细心地擦去上面的陈灰,小心地把它们捧了出来。他好像听到弗朗西斯又在耳边问他:“西班牙小野牛,哥哥我画的怎么样?”




他不想再回到塞维利亚了。




他趁着黄昏赶到塞维利亚港,连登上前往哥本哈根的渡轮。他在中等舱找到自己的房间,安顿好一切,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动力引擎呜呜的声音。




他躺了很久却毫无睡意,再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拿着那些年他给弗朗西斯写下的情书,来到甲板上。船不知道行驶到了那里,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有些凉意。他向那大海眺望去——夜色浓重,除了天色与海色连在一起的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走到甲板边,伸出手去把那一摞信件抛洒进了大海。然后他抱着头,蜷缩在栏杆后,痛哭了起来。




安东尼奥抵达哥本哈根。那里充满了节日气息,就像佩德罗曾经给他描述过的巴西的狂欢节一样。




他不认得丹麦文字,于是他问了问同行的船客:“那横幅写着什么?”




“同性恋在丹麦合法了。”那人淡淡地说。




他看着在街上欢庆的男男与女女,他们毫无忌惮地接着吻,大声欢笑。安东尼奥点了点头,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谢。他拉着行李箱,只身前往长堤公园,阿美琳堡宫和腓特烈教堂。夜幕降临时他又就近找了一个旅店,比划着肢体语言顺利租到了一个单人间。




他披着大衣点燃一根香烟,在旅店的阳台上吞云吐雾。极目远眺,可惜不能看全哥本哈根的夜景。他听到楼下放着摇滚乐,他听到不远处爆发出一阵欢笑。




从不怨天尤人是西班牙人的脾性,不过那并非是并非逆来顺受,而是会迎着风浪大步向前。




可他头一次开始抱怨命运的安排了。




“如果我们晚一些出生,如果我们生活在这样的北国,该多好啊。”




“如果你还在,该多好啊。”




那是1989年。






The End.


谢谢!


—————


*丹麦是第一个同性恋合法化的国家。


*安东在书上看到的那些“疗法”:20世纪40年代,同性恋者开始被要求进行精神治疗,治疗机构向家人承诺,在“未治愈”前不让患者离开。并在治疗期间对同性恋者施予非人道的对待。常用的治疗手段包括:祈祷、催眠、化学阉割、电击疗法、厌恶疗法、脑叶白质切除术等。

Tabletx橙:

[换号补档,占tag抱歉]

从2016年到17年初的普T T ....选了一些没有cp表现的凑了10p

各种时期各种样子好像都有了,现在一看还蛮开心的;3

💥一个恭而🍵:

#胜茶##授权搬运##自汉化禁转#  作者: sophy  ‖ Twitter ID: @mhasophy_bg ✖︎禁止二次上传。翻译:树上一条虫  嵌字:桑梓
链接:http://t.cn/EAtOFDH

有种体贴是爆豪君看到你冷了。(≖`_̆′≖⑉) ​

又快到我生日了

往年的生日都请大家一起吃饭 特高兴

去年就只是买块蛋糕 自己做一盘煎饺吃得还挺开心

今年跟朋友和家人都不在一个城市了 送礼物靠寄 微信发祝福 没有跟朋友一起吃饭更别提家庭聚餐了 我妈过生日都比我精致 年龄越大就越糙了 今年还买个蛋糕 明年可能都不买了 

凑合过吧 还能咋的

“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快乐”



【露中】圣诞前夜

太棒辽!

凰山昴:

依旧Hp梗,依旧德姆斯特朗露×格兰芬多耀。有一位朋友说想要看舞会的下文,我就憋了一些,又攒了一些片段,一并更新。下雪了,一起来看露中恩爱如何?




好久都没有写这么苏的东西了,我脸红,老露和老王都想嫁,该怎么办才好,是我花心吗?


【置顶】个人作品整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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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夜》


 


圣诞前夜,舞会就要开始了。伊万·布拉金斯基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前,正满心忐忑地等待着他的舞伴。他已打扮停当,把自己收拾得挺拔而整洁。那身暗红色、镶着皮毛的礼服让他在一群格兰芬多中十分惹眼,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学生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他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究竟是在等谁。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不在意这些,只是他已经整天都没有见到王耀,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模样,本来就有些紧张,又不停猜测,王耀对自己这身行头会作何感想……种种思绪下,他那一颗心儿剧烈地鼓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那日他头脑一热,飞到格兰芬多塔楼去邀请王耀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塔上风大,他听不见王耀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轻轻点头,脸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他记得那时王耀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他又记起,那天他们一齐向顶层飞去。王耀就在他身后,紧紧地依着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他将头颅轻轻抵在布拉金斯基的肩膀上……


 


“好小伙子,我看你眼生,你大概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可你站在这儿,这些女孩儿们的眼里就只有你、而看不见她们的舞伴啦!”胖夫人的一声调笑将布拉金斯基从臆想中拽了回来。“告诉我,你在等谁?”


“我在等一个勇士。”布拉金斯基告诉她。胖夫人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好呀!”她说。突然这位守门的女士转过身去,似在观察着塔楼内的情形。片刻之后她回过头来,向布拉金斯基露出一个大大的、满是亲切的笑容。


“一般情况下我不能这么做,不过既然你等的是一个勇士。”她说,然后让画像向后打开,让出了通向塔楼的门洞。


 


这个时候,王耀刚好在大门的另一边,也满心忐忑。一会儿觉得自己衣服太紧、一会儿又担心头发蓬乱、皮鞋沾了泥。实际上这些担忧是毫无根据、毫无来源的,那件深蓝色的外衣和黑长裤剪裁合适,恰到好处地贴合着王耀的腰身、双腿,没有一点多余的布料。立领用镶着宝石的搭扣箍在脖颈处,既没有太松,也没太紧。一件墨蓝色、长及脚踝的长袍被银别针固定在两肩。这件衣物颜色暗淡,近乎墨黑,细看之下,则能发现衣摆上银线绣着的点点繁星。长袍的质地很轻,他走动时,它的下摆被步伐带动,轻轻飘动,似把一片柔软的夜空穿在了身上,好看极了。礼服是妈妈为他挑选的,它让王耀比平时还要更加修长、体态优美。妈妈是个麻瓜,她并不懂魔法师们的审美喜好,却熟知自己的孩子怎么应该怎么打扮。


突然胖夫人转过身来,笑吟吟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不就刚好!”她说。这话让王耀十分疑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突然肖像向后打开,塔楼门大敞开来。这一瞬间,喧闹的公共休息室和走廊寂静了下来,持续了几秒才恢复如常。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地站在门外,一身笔挺的暗红色礼服,


王耀看向他,两人四目相交,这一刻他心脏狂跳,恨不能夺路而逃。


过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走近布拉金斯基,脸颊微微发红。“还不走吗?”他说,“我们可不能迟到。”


“你真好看。“布拉金斯基说,答非所问。他沉浸在一种充满了喜悦的震惊中,因而说话的声音有些虚浮,像是梦呓。


“瞎奉承。”王耀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在众人的瞩目下,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一并脚跟,并微微躬身,向王耀做出邀请的动作。他那格兰芬多的舞伴把右手交给他,涨红了脸看着布拉金斯基亲吻自己的手背,这之后两人才挽起手来、向礼堂走去。所有勇士以及他们的舞伴在礼堂大门前的走廊上集合。斯莱特林的罗莎·柯克兰最先发现了王耀他们,她向他们挥手、示意。罗莎穿一件翠绿色的长袍,金发在脑后高高挽起,将和阿尔弗雷德·琼斯同去舞会。


 


霍格沃茨的勇士对王耀和布拉金斯基这个组合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王耀,看着我。”他面色阴沉地说,“如果你受到这只熊的胁迫,眨三次眼,我就去找傲罗来救你出去。”


“不是那样的,阿尔弗雷德。”王耀说。琼斯冷笑一声,牵着罗莎的手走到一边、不再搭理他们了。


“他总是这样。”同是斯莱特林的亚瑟·柯克兰加入了对话。罗莎就是亚瑟的妹妹,他比她大三岁,今年也七年级,和王耀一样。


“第一个项目他输给德姆斯特朗,所以总是在闹别扭。真丢人,和个孩子一样。”亚瑟告诉他们。在他的身边,布斯巴顿的勇士弗朗索瓦丝·波诺弗瓦轻快地笑了起来。


“别提啦,亚瑟!如果硬要提第一个项目的比赛排名,那最丢人的就是我了。”她这样评价道,故意装出沮丧的样子来,神情却十分轻松。第一个项目后她只比其余两校略微落后,大有追赶的余地,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今天她实在是漂亮,所有人都向她投去了羡艳的目光,一个路过的赫奇帕奇男生碰巧对上了弗兰索瓦略带笑意的目光,脚步都虚浮起来,立刻就摔倒在地,引起一阵哄笑。


“你看那儿。”弗朗索瓦丝对王耀说,她示意他向走廊的一角看去。


有两名男女巫师站在那儿,一看就不是来参加舞会的学生、也不是魔法部派来的官员。那名男巫脖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老式相机,此刻正在用魔杖擦拭镜头;女巫梳着浮夸的、让人直想询问“为什么要这样打扮”的铂金色发卷,一支火红色的羽毛笔跟在她身后,在女巫的脑侧飞着:她走到哪儿,羽毛笔就跟到哪儿。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弗朗索瓦丝说,“我恨这些人。不论今天多么平常、没有乱子,他们都会乱写一气,好像我们要在舞会上决斗似的。”


“他们也有可能会写你,耀。他们会拿你的出身大做文章。”罗莎补充道。她年纪不大,却十分聪明、也善于观察。


“何止是大做文章!”这时,一直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终于回到了这场对话中。“王,你惨了。我读过这个记者的文章,只要是能赚得眼球,她什么都写,诋毁也好,辱骂也罢,不顾事实、也不讲道理。”


“明天一早,圣诞舞会的特刊发出,到时候你……”他洋洋得意的说。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布拉金斯基打断了这段演讲。


 


“让他们写去!”布拉金斯基说。在皮毛斗篷下,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王耀的手心。


刊登、印刷、让全欧洲的魔法师都知道吧!“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他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乐团奏起了音色明亮的序曲,这是勇士们进入礼堂的提示音。


大门敞开,勇士和他的舞伴相视一笑,挺起胸膛。


 


王耀不太会跳舞,因此把一切都交给了他的舞伴,由布拉金斯基牵引着,移动、旋转。舞曲到了第五个小节,布拉金斯基把他托举起来,又稳稳放回地面。第一支华尔兹后,他们又跳了一支波尔卡伴奏的集体舞、一支轻快的玛祖卡。舞蹈是能让人放松身心、放下压力的,王耀不讨厌这种活动,同时他还发现布拉金斯基是个很好的舞者。他的步伐稳健、优美,节奏感极强,又能照顾到王耀,不会让他觉得局促、跟不上来。


“小时候我们都跟着家庭教师学过舞蹈。”布拉金斯基告诉他。这个回答让王耀在心里偷偷发笑:他无法想象幼时的布拉金斯基为了学跳舞,被家庭教师说教不停的样子。这时他看见布拉金斯基游刃有余的样子,不由得想要略微使坏,便问道。


“你会跳芭蕾吗?”他说,“会那种转起来不停的动作吗?”


“那叫图尔,我会,我的姐妹也都会。”没想到布拉金斯基说。突然他把王耀腾空抱起,然后就地开始旋转,转了有整整七八圈才肯停下、并终于让王耀虚浮的双脚回归地面。王耀不懂得如何聚焦视线,这一遭下来,只觉得头晕脑胀,一个劲儿地想吐,当下站立不稳,只能软塌塌地依靠在布拉金斯基的身上。


“太丢人了!”他想。过了好一会儿,还觉得头脑发昏,这又是为什么呢?不远处的记着将镜头对准这边,一气猛拍。周围的学生们爆发出阵阵嬉笑。


 


午夜时,舞会已近终场。布拉金斯基拉着王耀登上了天文塔,在那里跳了最后一支舞。没有音乐,好在还有风和满天星辰前来做伴。圣诞前夜,他们两个在空无一人的塔楼上彼此相拥、互相祝福。


 


这夜王耀做了个梦。梦里他的家人、他儿时的朋友、所有和他相熟的麻瓜聚集在一起,被装在了一个巨大的铁丝网中,他在外头看着他们,他想尽一切办法想把那层屏障除掉。他使出全身解数,用上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咒语,它依旧屹立不倒。


“小耀,你走得太远了!”妈妈说,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王耀拼命向她伸出双手,她的身影却越退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忽然他又发现铁丝网里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外面则一片惨白、一地狼藉,他的脚下有一条不足一尺宽的地面,那之外则是虚空,弥漫着浓厚的水汽,没有边界与尽头。浓雾之下又燃烧着一种淡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来自于火焰杯,它是所有少年们、也是王耀所渴望的,所梦想的……


这梦里的场景王耀已经见过多次了。自从他十一岁第一次离开家、乘上霍格沃茨特快专车开始,这个梦境时不时前来叨扰,它让他害怕。小一点的时候,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梦到这些,因而总是不解、总是抱怨。


后来,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他害怕自己最终无法在魔法师的世界中立足,却也没有办法再回到普通麻瓜之中去了。他怕自己会活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之中,怕他活不成想要成为的那个自己……


他怕许多事情,却在三强争霸赛揭幕的那天夜晚抛却了所有的恐惧,将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中,却在那日清晨答应了布拉金斯基的邀约。王耀明白,今天过后,他那被火焰杯击伤的右臂还是会痛,他的名字会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还会被诋毁一通。许多事情都是这样,你怕它,它还是会发生,还不如不怕。——人总是要与自己的恐惧和解,才能生活、才能得以成长。这才是勇士应该做的事情。那么又是谁教会他这些道理呢?


这样想着,那梦境变得柔软、活泛起来。迷雾的边缘渐渐开始松动、溶解,终于一束金色的阳光突破了浓雾,直直照射过来。梦中,王耀向天空的边缘看去,看到了布拉金斯基骑着扫帚,向他飞来。


这夜王耀睡得十分安稳,早上醒来时,也终于摆脱了三强争霸赛开始以来就不断困扰的疲倦。床脚上已经堆满了许多朋友们送来的生日礼物。阿尔弗雷德·琼斯送来的那一件最大、最重。包装盒是扁长方形的,足有两英尺宽、三英尺长。那是一个巨大的相框,里面装裱起来了当天《预言家日报》中的一夜报纸,放大过的版面上是他靠在布拉金斯基怀中的一张相片。


“麻瓜出身,他却拥有无人能及的野心;腼腆内敛,他却敢于向最出色的男巫伸出魔爪。是谁偷走了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心?德姆斯特朗的帅气勇士又将情归何处?敬请关注《预言家日报:圣诞舞会特辑》,一同解谜霍格沃茨华裔花蝴蝶,一同探索青年巫师们的爱恨情仇。”——这就是当天头条的内容更改了。


王耀他几乎能想象阿尔弗雷德制作它时的表情,因而也不难猜测这位同学的目的:他想羞耻王耀一番,最好让他在整个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才好。然而王耀看着它,此刻只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很好,他想,也许可以把它挂在床头上。


在这堆礼物的最下头有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盒子。王耀打开它,盒子中躺着一枚六棱形、两端略尖的透明吊坠,摸约一寸长。晶体的中心是中空的,包裹着一簇小小的、蓝盈盈的火焰,正不住地跳动、燃烧。


这丛火花让王耀屏住了呼吸:只一看,他就知道,这澄澈的蓝色火焰正是来自于火焰杯中。此时王耀已经猜到这份礼物来自于谁,他急忙翻找起来,终于在盒子底部找到了一张纸条。


 


“我做了一点手脚,从火焰杯中偷出了一星火苗,它总能让我想起你来。”伊万·布拉金斯基这样写道,“耀,我们都曾经把名字投入火焰杯中。古书上说,火焰杯能记住所有投入其中的名字,所以我们也应该记得。”


王耀看着它,想,不愧是火焰杯中不灭的火苗,一定是充满了强效魔法,不然它怎么能让他想要从心底生出微笑。


他将这件礼物贴身戴好。


 


【fin】


 


后头是一些片段


 


1、为嘛不是米英一起?


§


阿尔弗雷德这天吃了个哑巴亏。他起了个大早,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心里揣着大事一桩,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邀请亚瑟·柯克兰,让他和自己一块参加舞会去。


他到那儿的时候,正好猫头鹰送来了信件,亚瑟正在读信。阿尔弗雷德刚准备开口,亚瑟放下了信封,抬起头来。


“你来的正好!”他说,“爸爸来信了,他说舞会那天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会到场参与,可能还有法律执行司司长,预言家日报还会派记者来。他叫我去邀请布斯巴顿的勇士,还让我转达:你应该去邀请罗莎。这样见报时比较好看。”


这些来自于现任魔法部副部长奥利弗·柯克兰的、突如其来的指令引起了阿尔弗雷德极大的反应。“什么罗莎,你在开玩笑吗?”他面色阴沉地说,“我不想邀请罗莎,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邀请她,你疯了吗?……”


他的这番抱怨被亚瑟截断了。“我和爸爸想的是一样的。昨天我去邀请了弗朗索瓦丝,她已经答应了。”


“去邀请罗莎吧!”亚瑟重复了一次,语气变得柔软了一些,“我见过她的礼服,非常好看。你应该选深绿色的领带,正好能和她的礼服配上。”


 


2、娜塔莎呢?


§


圣诞前夜,中午刚过,还不到两点,德姆斯特朗们的宴前饮酒就开始了。年长的学生们跑到城堡里,向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要来了麦芽酒、蜂蜜酒与火焰威士忌,回到船上去喝了个痛快。女生们放下了平时端庄冷漠的架子,不用人劝,就挥起魔杖、填满酒杯,不消一会儿,她们面颊染上了红晕,不再似平时苍白,看上去生动可爱。


饮酒的时候,舞蹈必不可少。几个男生清开一块空地,两两一排跳起舞来。在人们的哄笑、催促下,托里斯·罗利纳提斯也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娜塔莎面前,邀请她舞会跟自己一块儿去。


“我……我……我……我……”罗利纳提斯“我”了四次,才鼓足勇气、提出这个建议,“娜塔莉亚·伊利亚伊奇娜,请您当我的舞伴、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吧!”


娜塔莎向布拉金斯基投来为难的眼神。她先前已经答应了一个霍格沃茨的六年级男生,这他自然知晓。不过难得“圣人”罗利纳提斯能鼓起这般勇气,实在是叫人惊喜,布拉金斯基迎着娜塔莎的目光点了点头,想着只好先委屈那个拉文克劳的兄弟,谁叫他以为邀请到德姆斯特朗最漂亮的女巫,就可以撒手不管、万事大吉了?小妹妹听话地把双手交给罗利纳提斯,那位老好人羞红了脸,搞得娜塔莎也不好意思起来,他们青涩的反应实在是可爱,于是引来船舱中更加热烈的哄笑、更加肆意奔放的歌声与舞蹈。


 


3、最后补充一点设定


德姆斯特朗在我看来是个又毛又德的地方,因此设定斯拉夫组全员+奥匈独普在德姆斯特朗就读。德姆斯特朗现任校长热曼妮雅·贝什米特,日耳曼奶奶的性转,金发女巫,很强硬很厉害,是个比较坚定的血统论拥护者。她不支持虐待、屠杀麻瓜,却从心底相信麻瓜生来低人一等,应该在魔法师的统治、管理下安居乐业,决不应该踩在魔法师的头上。整个贝什米特家族都和奶奶持相同意见,年青一代的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也不例外。


小少爷家世世代代都是贝什米特家的盟友,两家经常互相结婚,因此血缘关系密切。还没出生时和基尔伯特指腹为婚,没想到都是男孩儿,只能罢休。


洪姐家族研究龙,因此他们家很多人都会驯龙,包括洪姐,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从小就开始按照龙骑士的标准培养。最凶猛的匈牙利树峰龙在洪姐面前也就是只猫。她家祖宅就养了一只树峰,用来镇宅护院。


老露他们家应该是毛国魔法世界的掌权者之一,被许多人畏惧,主张强权,站血统论。年轻这一代(露乌白)倒没有这么极端,都是挺好的孩子。另外德姆斯特朗的学年制度和霍格沃茨好像不太一样,极有可能不是十七岁毕业,所以十八九岁的学生应该大有人在。


霍格沃茨这边,老王阿米G院,这两个关系说好不好、说孬不孬,挺微妙的,互相欣赏,又相互较劲。当然两人都很优秀,都有12个O.W.Ls证书,其中超过十个优秀。老米平时比较受欢迎,因为他打魁地奇,而且还是纯血统。所以五年级的级长是他的,七年级的男学生会会长、魁地奇球队队长也是他的,没有老王的份。


我想老王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他麻瓜出身,但是很有能力,因此很不服气、很不甘心,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应该不是个循规滔距的学生,平时会使坏。我设定他魔咒课很厉害,和小时候的斯内普一样,没事儿自己造魔咒玩,都是些小恶咒,让人变秃头啊、变肥啊、变特别臭一类的。为了防止别人盗用他的发明,他这些小魔咒都是用中文写的,又要朗朗上口、好记,所以极有可能包括一些脏话,国骂一类的。


北五R院。亚瑟、罗莎S院,两人的父亲奥利弗·柯克兰是现任魔法部副部长,很大头很厉害。阿米和亚瑟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寄养在柯克兰家,小时候饱受柯克兰老爸的淫威,因此立志将来一定要做一个比奥利弗更有出息的人,把老东西按在地上摩擦。


马修在H院一人乐,他和老王关系还不错,两人常常一块写作业、一块去霍格莫德村玩。二年级的时候,马修教老王溜进厨房,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守护神和阿尼玛格斯这块儿我真没考虑,就自行发挥吧。本来觉得老王的守护神应该是龙,真的好中二,就放弃了。丹顶鹤也不错,都挺好。老露的应该和熊脱不了干系。


这个故事如果再往后想想,老王和伊万出身相差甚远,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中成长、接受教育,所接触到的价值观不尽相同,未来很有可能是走不到一起的,甚至还会站在对立面。但是无论之后的故事多么凄惨,霍格沃茨最后一年的这些事情会源源不断地给他们力量:和自己和解的力量、快乐的力量。


最后,这个设定今后我应该不会再大规模地写了。我虽然喜欢,可毕竟不是原创设定,是个“同人的同人”,今后还是想多写一点自己的东西。


 


就这样,结束啦!祝愿露中异地恋幸福。


 


【fin】



只有黑塔学院国际班才懂的50个潜规则1

初一:

△又名:黑塔学院沙雕日常(?)


△CP:交错杂居


△HE,BE的区别?


1,这是一个多国语言的班级,所以只会一个语种是要灭亡的。至少要会英语,法语。因为来自法国的生物课代表从不讲一句英语。


2,你必须要认真的学习每个国家的文化和历史,不然对很多人是很难很难看入一层的。


3,语文课代表王耀是个很开朗的人,不过不要和他喝酒,不要揪他辫子,不要跟他聊弟弟妹妹。


  还有,不要和他深入探讨社会主义的历史。


  即使他的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


4,阿尔弗雷德的生日上请尽量把亚瑟柯克兰略过。如果你在某个角落里看见亚瑟在咳嗽,那么,请给他一条干净的手帕,然后转身离开。


5,如果你很萌这个班级的某对CP,请找本田菊,他那里有你想要的。


6,为了大家的身体和心灵双重健康,唱K时请务必忽视阿尔弗雷德,基尔伯特,丁马克热烈的目光。


7,跑步时请不要企图追赶路德维希和后面跟着亚瑟的费里西安诺,你会感受到世界深深的恶意。


  “MD果然颜即世界!”


8,不要试图在王耀面前秀恩爱,你会被闪瞎的。


9,永远不要试图弄清伊万的水管是哪里来的。


10,饿的时候可以阿尔弗雷德,他总是有憨八嘎;当然也可以找费里西安诺,他总是有意大利面。


11,不想吃食堂时可以找王耀或弗朗西斯。切记!不要找亚瑟!


12,如果你想和王耀关系好一点,你可以和他谈谈改革开放;如果你想和王耀成为朋友,你可以和他谈谈乒乓球;如果你想和王耀成为基友,请每天督促阿尔弗雷德还钱。


13,尽量少吃蓝蓝路,特别是在王耀和亚瑟面前。


14,和亚瑟成为朋友的两条路是和他的小精灵聊天或吃司康饼,不过选第二个的亚瑟的朋友已经不在了。


15,你可以很容易的和路德维希成为朋友,但请不要介意路德维希的目光离不开基尔伯特。毕竟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人之常理。


16,不要把伊万的妹妹娜塔莎的国家叫成“白俄罗斯”。后果将由伊万告诉你。


17,永远不要和王濠镜,阿尔弗雷德和拉斯维加斯玩赌注游戏,除非你家里有矿。


18,不要在意历史课的凝重气氛。


19,当然也不要在意时不时的欢呼声。


20,中秋不要同时邀请王耀和本田菊。


21,夏天和伊万做同桌总是个不错的选择。


22,不要在意为什么费里西安诺会对并不存在的同桌叫哥哥。


23,当然也不要在意为什么安东尼奥总会吃一个番茄留一个。


24,借阿尔弗雷德英语书时,不要在意David这个名字被重重划去。


25,如果你喜欢星座,那不要用那个去测试王耀。


  星座对王耀是没有用的,毕竟生日换了又换嘛。


 

Нефрит:

写了个三脚猫的动态规律,主要是我平常画动态的时候用的,简而言之就是无论整体还是细节都有一个“节奏”,通过“趋势”的变化达到平衡。身体上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肩部和髋部的倾斜变化,所用以这个来举例子,细节结构上最明显的就是腿部从上到下的走向和左右肌肉、骨骼倾斜对比,所以用这个来举例子

个人感觉,动态上难的是小幅度、比较静止的动作,如没有任何姿势地站立、缓步行走、较对称的坐姿等,因为变化幅度小,找到合适的重心来表现状态(不仅是理论上的一般情况还有其他和生动性挂钩的感受部分)是有些难的。透视上难的则是复杂、剧烈的动作,这种动态上反而要简单,因为趋势非常明显,也容易形成有张力的构图

其实还要配合身体各体块的旋转什么的,但是太多,怕写乱了就先不提

长成这样呢可能是因为身体需要保持平衡的需求。解剖??没有学过先不乱讲,但大概意思就是:逐渐进化使得各部分受力都有最好的状态,可以保护各结构,运动时不会摔倒,静止时也能更加舒适。这种节奏和平衡特别符合“美”,人体一直都是美的,而且美得很精妙。

(我人体也画得就那样,写点个人方法主要是实用,不一定对